[54](P63)其次,儒家传统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物,而是一个动态的变迁体。
他引用二程的话,神是所以运动变化者,这是二程对易传思想的解释。他这里所说德谟克利特的心,在德谟克利特就是灵魂。
回到太极问题,贺麟说: 你谓以太极为理,宋儒中始于李延平。但冯先生的互释果无困难么?我觉得在《图说》中濂溪并没有,而且也不能把太极看作是理。……若太极则动而无动,即于动中有静也。谓某人贤,某人动而贤不动也。至其对于理气之见解,则远不如朱子之清楚。
在贺麟看来,张荫麟是以太极为气,以神为世界精神。易传的神妙万物是说神是万物变化的内在推动者,可惜张荫麟在这里并没有明确指出这一点。三 问题之三:易学中有无学与术两个不同的层次?占筮之术是否涵盖了《周易》和易学思想的全部?除却占筮之术外,易学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术? 《易传》的问世,同时也开启了易学中学与术划分的先河。
今人治《易》,当经传相分,就经而治经,就传而观传,参经而明传之所自来,观传而明经传之所异,不宜再以包括象数学说在内的传的相关思想强解经文,不容混淆经与传间的界限。可见,易学中存有学与术两个不同的层次,已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认为,与西方文化异说迭起,纷然杂陈,相互替代、超越的学术发展路数相异,中国传统学术却基本上走了一条以述为作(或即述即作),融旧铸新,继往以开来的经典注疏、阐衍之路,具有鲜明的中国式的哲学诠释学特征。其三,部分学者及相关人士对易学中学与术的划分认识不清,识见不明,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易学研究,引起人们对易学本身的种种不必要误解,妨碍了易学研究的健康、深入开展。
然而,象数虽为易学之根,但它毕竟是通向义理的工具或手段,义理才是所要达成的基本目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透过其所引发的易学活水长流而实现的。
以此识见,断难洞见易学的精蕴,把握其整体之学术风采。我们认为,有鉴于易学本身的特点,有鉴于易学及易学史在传统哲学、文化发展过程中的独特地位,对其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研究,就很难实现对于传统哲学和传统思想文化的很好把握。此一周易热的主要热点之一即为算卦热。卜筮系象数易学之末流,卜筮派与象数派不可同日而语,不能简单地将二者直接划等号!我们无意于偏袒象数学派,无意于为象数学派进行辩护。
《易》及易学,也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了传统文化的极好象征。因而,传本于经,更是空前地升华了经,经与传之间,无论是就其学说架构、思想内涵而言,还是就其学术层次而论,都存在明显的、根本性的差异。而且,我们必须看到,一如义理学派,象数学派亦对《易》作出了自己独到的诠释与论阐,它虽在人事义理的建树方面较之义理学派远为逊色,但却亦有其独特的人文关怀,并揭示了义理学派所未曾揭示的人事义理之外的许多可贵易理,正是该学派的相关象数学说与易理(而主要不是义理学派的思想),对传统的各门具体学术(其中包括传统自然科学与技艺)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促进了它们的全面发展!而且,很难想象,如无与义理学派相对待的象数学派的存在,义理学派会取得如此的学术成就,易学会如此充满活力地存在、衍展下去,易学会具有如此迷人、雄健的学术风采,并对传统文化发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古经开示了一种在世界人类文化发展史上所仅见的奇特学说架构:将一些独特的符号画(卦爻画)与一些简约的文辞(卦爻辞)奇妙地结合在一起,透过二者的互诠互释,表达某些特定的思想内涵。
以诠释学的立场观之,原典之本义不可能在后世的诠释者那里得到完全重现。象数、义理(易理)合一模式最终是由传创立起来的,而不能认定其为经所固有。
这种反思是极为必要的,它是当今易学研究深入的基本标志之一。解经则从筮书的角度,考定经文的原意,不拘牵于传的说释,不迷惑于传为经所涂的粉墨脸谱,这样才能窥见经的真相。
但是,我们却又不得不指出,他们的上述观点与易学发展的实际极为不符,颇值商榷。因为它们是不同时代的作品,不能混为一谈。他主张:今天我们研究《周易》,首先要把经与传分开。而且,单就易学史的研究而言,即使了解了《周易》经传,也并不能保证人们对易学及易学史会有一个很好的把握,因为后代易学,其对《周易》经传既有所继承,更有所发展。当然,因古经毕竟是先民占筮活动长期经验积累的结晶,是先民抽象思维能力尚未得以开发情势下的产物,所以,经过加工而写定的古经之卦爻辞,仍带有先民当时筮问各种具体事项的明显痕迹,某些卦爻辞甚至直接就是当时一些具体筮问事项的实录。学谓大道或真正高层次的学问。
因此,正是在被用作表征和诠说占问事项吉凶休咎情状工具的过程中,卦爻画与卦爻辞结成了上述双向互诠互释的密切关系,它们基于这种密切关系,紧相配合,互显着其内蕴。传统易学即将那些以《易传》所开示的理论模式与所建构的学说体系为基础,诠释《周易》经传,借此阐扬阴阳消长之理,揭示生生不息的自然生命洪流,高扬人文价值理想的治《易》路数及由此所产生的易学著作,归于学之类。
平心而论,象数学派与义理学派,各分别抓住了《易》学说架构中的一面,皆不免有所偏颇。对于两个基本易学派别,我们皆应如前面所论述过的那样,站在哲学诠释学的立场,从易学发展长河的宏大视野上,以哲学史家、思想史家的眼光,来审视、评判之。
这才是古经学说架构的实质。主要的原因是时代不同,思想也就不同。
就第二个问题,我们对持有上述识见的学者研《易》、阐《易》的基本动机和目的深表理解和赞赏。此时的卦爻画,显然并无表征宇宙间各类物象的明确内涵,卦爻辞自然也就不能遽视为因卦爻画所表征、蕴示的物象所引发了。这类治《易》路数,多为下层民间人士、江湖术士所采纳。通过以上的全新解读,在传那里,经成了一种象数与义理(易理)紧密合一的体系,此一体系根乎象数而又终归于义理(易理)。
此可以李镜池、高亨先生的论述为代表。解传则从哲学书的角度,寻求传文的本旨,探索传对经的理解,并看它那一点与经意相合,那一点与经意不合,那一点是经意所有,那一点是经意所无,这样才能明确传的义蕴。
80年代以来,大陆的易学研究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就:老一辈学者研究的中心在《周易》经传,当今学界则不仅对于《周易》经传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和探索,而且开始逐步突破这一研究领域,树立起更为宏大的研究视野,确立起易学和易学史这类明确概念,使得从思想发展史的角度切入的真正意义上的易学和易学史研究开始艰难起步。与此同时,卦爻画的存在,反过来亦正可以印证卦爻辞之所云,透显卦爻辞之意蕴,昭示卦爻辞之所以然。
在这类易学著作中(其中既有象数学派的,也有义理学派的,还有象数义理兼综的中间派别的),闪耀着精妙智慧之光的哲学佳品,占有着相当的比重。由此,易学成了不断开放、扩张,不断增益、发展的动态智慧、文化结晶,成了包罗万象的庞大动态思想宝库。
就此,古往今来,学者们进行了反复的契会与解读。当然,我们也应当承认,在充满着神秘意味的占筮之术中,也隐含着许多精妙的哲学理念和智慧因子。例如,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即曾专申过《易》的卜筮本义。唯其如此,才会使易学在现代知识体系中真正占有一席之地,才会使其找到新的理论生长点,伴随着时代的脚步不断得以更新、丰富和提升,并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或影响。
因此,今人治《易》,自当具备一种登高望远的超越心态、宽容胸襟和清醒的历史意识,不应再卷入传统的象数学派与义理学派的派别纷争之中,生发新的无谓门户之见。例如以乾表征天(《国语·晋语》),以坤表征马、土(《左传·闵公元年》),等等。
《易传》解经与《易经》原意往往相去很远,所以研究这两部书,应当以经观经,以传观传。在传统文化发展史上,其地位之显赫,影响之深远,其他典籍罕能与匹。
传统易学即把那些在《易传》已将《易》由卜筮之书改铸成哲学著作后,依然借助《易》的学说架构与体系,抑或在《易》原有架构与体系的基础上,继创一种新的架构与体系(例如西汉京房所创八宫纳甲占筮体系),来专事占筮的治《易》路数及由此所产生的易学著作,归于术之类。具体言之,其一,在道家、阴阳家等相关各家的影响、启发下,传吸纳阴阳学说与刚柔观念,以阴阳刚柔诠释经的两种基本爻画,又视爻画之不同叠组所形成的卦画蕴示着阴阳二气、刚柔两性或两种相反势力的消长盈虚,以阴阳论与刚柔观贯穿经的整个学说体系,从而使阴阳学说(内在地涵蕴着刚柔观念:阳刚而阴柔)成了《周易》及历代易学的精髓或基本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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